语之浮生六记

张爱玲在《红楼梦魇》开篇提到人生三恨：一恨鲫鱼多刺， 二恨海棠无香， 三恨红楼梦未完。少时还未读过这一说时亦有三恨，自从读了这三恨我便开始汗颜，我那不风雅的恨，如何登得大雅之堂，遂难再提。

偶翻资料，却闻三恨之源典出宋人释惠洪的笔记《冷斋夜话》卷九，文称宋代彭渊材曰：第一恨鲥鱼多骨，第二恨金橘大酸，第三恨莼菜性冷，第四恨海棠无香，第五恨曾子固不能作诗。蒋寅《金陵生小言》则有，张翼廷亦有五恨：一恨河豚有毒，二恨建兰难栽，三恨樱桃性热，四恨茉莉香浓，五恨三谢李杜诸公多不能文。

中虽难逃食住，然此般精致雅趣并非人人可得，纵然是心向往之，也难不被俗事叨扰。

早上山谷里阵阵惊雷回荡，夹着狂风暴雨，我便借口在室内安睡一早，雨仍未歇，只是时大时细，吹摇得满园的绿树飘摇，绿波荡漾。此刻坐在空山新雨的湖边，可见湖面烟雨蒙蒙，确有几分画景。

难有心赏景，只恨腿伤不痊，不敢远行。更恨如此一个小伤，令我偶如惊弓之鸟，时时忧虑留痕留疤，很兼怨自己后知后觉，不见黄河不落泪。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先知先觉，运筹帷幄，又能改变什么，除了时光和适当的调养，什么都不能让伤疤在顷刻间消失。

还不如听小m的劝导，在某些个时候，纯粹忘记腿上有这么个玩意，反正它从未痛得我龇牙咧嘴，也压根不妨碍我走路。

整整休息了两个月，生活突然变得不平静起来。

晚上跟LL聊了会儿天，自从分别以后，我们发过短信，通过电话，见过面，甚至，她曾用苍劲的字迹给我写过信，寄过贺卡，可是，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网上聊天。

回头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很多话，她依然说到了我的心里。在厦门的商场里，曾经拍过一张照片，里面有她喜欢的非卖的薰衣草，我传给了她。其实之前就想过，某一天，寻一束一模一样的送给她。

正如之前每个人都告诉我厦门很美一样，每个人也都告诉我杭州很美。所以，对这次的旅行，我抱了极大的热忱，其实，哪一次旅行不是如此呢。但总是隐隐觉得这次不一样，以前我总是像孩子一样，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欢欣雀跃。这一次，更多的却是平静的念想，虽然，偶尔也夹杂着莫名的烦躁，当然，这与旅行本身并无太大的联系，更多是关乎未来。

最近的生活，对自己的体力和精神都将是一个考验，虽然我的慵懒已经缓解了大部分压力，而一切都几乎在按着计划的步伐的前进。我却，在某些个时候，希冀时光快进，在南海之滨的小城里，书写浮生的小记。

我信，一定有曲折和磨难，随着那日益强大的内心，逐渐流逝的容颜，在岁月的长河中，缓慢沉淀，最后，成为化石，或者灰飞烟灭。

去年夏天开始用小文的形式记录当当购书，后发现这不失为一个读书的辅助方法，能加深印象，又能梳理杂乱的书目。从去年底开始又开始设计书单表格，顿觉清爽无比，一直想着把以前所添图书也一并整体成表格，慵懒却始终未身体力行。昨晚翻看前几天关于书单的小文后，促使自己开始整理并继续写文，当然，去年夏天以前的便不再以文赘述了。

去年底买书比较零散，想到就下订单，累积起来也不少，虽无特别意外的惊喜，也有意料的失落，但总体都还满意，最好的就是，至今未读完的也少有缺憾。

1．《万历十五年》、《地北天南叙古今》 黄仁宇

如果说去年看书，林文月的《饮膳札记》和《京都一年》是一个小转折的话，那《万历十五年》就是第二个小转折。倒不是说从中学到了几多，而是对自己的阅读审美有了更深的认识。相比之下，《地北天南叙古今》就非我所喜的类型。

2．《国学拾遗》 林语堂

未读。先给Roger翻阅，他说字体太小，排版也不好看，我也顺便拿来当借口，不过话说放着那么多书，我干嘛要去遭那份罪呢。

3．《漫谈中国文化》 南怀瑾

先给Roger翻阅，后着春节归家旅途读物，家中半月几乎未翻，回来的飞机上才读完，几番周折成为了我书里品相最差的一本。对南老提到的诸葛亮《诫子书》印象深刻，飞机晚点，无奈中还试背了一下，现在只记得“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两句，目前刚好拿后面一句安慰自己。

4．《香料传奇：一部由诱惑衍生的历史》 三联新知

因当时爱极《证据》又受书名极为煽动而在同一系列中又选购了这本，结果发现对于这种非专业相关又不是独立成篇的长篇大论，目前我根本没法搞定，现在我也不记得看到哪里了，估计继续看下去也是要不时回头看看前面内容。

5．《花间十六声》、《画堂香事》 孟晖

受香料的传染而购，对《画堂香事》极为失望，一点感觉都无。《花间十六声》略翻了一下，要读的话需要认真读。孟还有一本书叫做《潘金莲的发型》，我大抵是不会再买的了，她的文笔无法吸引我细读。

6．《流水落花一瞥中》 石评梅

因前段时间少购纯文学的书，受书名吸引而购。现在再买石评梅的书，绝对是一个错误。她的文字，除了那段在一个杯里沉醉的让十六的自己沉醉之外，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更难接受的是反复的哀怨的陈述底下的她本人。其实前年的《烟霞余影》已有此感，不过虽不是我钟情的类型，仍愿意再去了解一下她和她的文字。比较喜欢高君宇，这是题外话了。

7．《海水正蓝》、《张曼娟妖物志》、《你是我生命的缺口》 张曼娟

《海水正蓝》是唯一一本我买两个版本的书，这是新的版本，之前的两个版本书店已经几乎没有了，我也只有一个版本。这本书里有两篇我最钟情的小说，一篇是《俨然记》，一篇是《乍暖还寒时候》，后一篇在很多年前读一次就难以忘记，那还是在读张爱玲同学少年多不贱之前，而俨然记则是在前年重读时被深深击中的。后面两本新书，全无感觉，虽曾仔细搜集过张曼娟的书，但想来再喜爱的，也超不过这两篇，以及喜欢和仿佛里的某一本，至于是哪一本，我总是记不住。

8．《中国文学史话》 胡兰成

对于胡兰成的书，有一种颇为复杂的感觉，不能说喜欢，但总是会买，但是买回来后又都不会仔细看。对他书的调调，包括装祯排版，以及体例结构，都很满意，却不爱仔细看，从头看到尾的，也唯有《今生今世》了。在感觉中，他跟《小团圆》里的邵不是一个人（居然忘记了小说里的全名也懒得去查，写完后突然又记起来了）。

9．《法律与文学：以中国传统戏剧为材料》 朱苏力

很厚的一本书，当当几次缺货终于购得。为什么不爱读，最大的原因也许是太罗嗦，这也是不爱读现在的人写的专著的原因。为什么古人和近代的学者都可以把文章写得凝炼有力而现在就少有呢，观点不是堆砌出来是提炼出来的。

10．《经济学原理》（第4版）曼昆

一共很厚的三本，包括宏观、微观和一本辅导用书，后来发现辅导用书是多余的，因为全是题目，我的本意不过是浏览加些许精读而已。这套书可以算是第三个小的转折，是目前在读书目中非常喜欢的。我喜欢这样的论著，当浏览的时候，不会觉得有太大压力，当精读的时候，又会觉得奥妙无比。

当然，要读好某些书，是需要一定力量的，不是说说就可以的，读这样的书，对于“好读书，不求甚解”的自己来说，只可作鞭策，而不是牢笼。所以，以上也已仅止于罗列而已。

若再不记下，恐从江南回来后，江南的园林会让这岭南名园的记忆湮灭或者混同，遂趁还有印象的时候，略记下一月前的游记。去余荫山房是清明后的第二日，前一日爬山归来，第二日闹市探幽，本来是极富意趣之事，只是审美疲劳始终是生活的大敌，加之前几日刚去过清晖园，这次小游确无太多的惊喜。

先过市桥再转至南村，穿过南村牌坊后，竟有几分西安城中村的感觉。嘈杂喧闹，各类摊贩铺面熙熙攘攘，人流也是络绎不绝。莫非到了广州的地界，哪怕是这略为偏僻的郊区，都是如此么？ 刚入村口不久，倒是有一处小小惊喜，左边有一处的院落，走进去发现前面有一处空旷的平地，类似球场，后面则是古色古香邬家祠堂，只是念着目的地，远远粗略一看，未作逗留。更暂时错过了门口的豆腐摊，留后再表。

沿着铺面走了良久，左拐再行几步就看到了余荫山房，即从园子的侧后方转到前门，这是一个极不好的开始，因为园子的侧面全部被打通作了售书画或是工艺品的铺面，隐隐可见园内春色，显得杂乱。想清晖园处在顺德最中心地带，却是青灰高墙，幽然而立，更值得玩味。再往前走，走过一座小桥，右转才是园子的正门，正面的景致颇好，桥底是一条窄窄的小溪流，紧挨着园子流过正前方。类似园子依水而建，隔深溪而望，甚有气度。

入园后发现，园子的布局类其它岭南园子，前疏后密，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后面是一排三个相对独立的园子，空地的左侧也有一个小花园。记得陈家祠也是类似的布局，而清晖园则不太相同，虽然也是前庭疏，但仍置草木及疏朗的院落，这空地虽显得后面的主院气派恢宏，但曲径通幽的意韵，确实少了几分。

先进右边第一个院子，粤音袅绕，园子正中是一池水，水中一座巨大的假山，假山底下是洗手间，设计倒是别致，也颇为方便，因为这园子的精巧，很难有那么大的地方作为这必备的设施。沿园子四周的回廊行一圈，多是商铺，公众假期人颇多，且正是烈日当空的时候，颇觉吵嚷，遂匆匆而出。唯觉侧门处种的几盆蓝色的花，颜色颇为亮丽，形状类似蝴蝶，甚是可爱。

院一和院二中间巷子旁的小屋光线昏暗，里面布置了广绣展，在我眼里，粤绣确实是精致得美仑美奂的活计，只是了解不深，也就是跑马观花一看罢了。院子二相对空旷，摆了多围陈旧的木桌木椅可供游人随意休憩，这点倒是让人惊讶，一般这种上了点年纪的东西都是要供起来的，坐下来休息片刻，顺便调整一下大家都有点疲乏的心态。

院子三是几处中最为幽静的，但并不开阔的空间仍少不了商铺隅于某一角落。园中间的池塘较深，水面离地面尚有一定的距离，水面散浮着几多睡莲，坐在池边的木栏上望去，确有红情绿意之感。池塘的水又由沟引出，池塘对面是一座廊桥，廊桥过去，发现沟水缠绕的又是一座小榭，四面环水，一周皆可开窗，有两处有小桥通入，虽沟窄桥短，但觉精巧雅致。水边种植了多种草木，有一树红山茶，开得浓烈，却已有略凋之态。背后的花坛里，则是一片之前见过的蓝花，在一片绿叶中，浓烈灼人，仍然很娇媚。

这处院子稍微曲折，旁边是另附有一两个小的院落，夹墙而植的，是青葱的翠竹，竹叶从墙头飘然而出，这也是余荫山房颇具特色的构筑之一。其中一处院子是小姐楼，可上二楼一览，楼上依稀可以从半遮半掩的窗户见得园外的风景，虽春色不如园内，可 若是日日面对园内景的闺阁小姐，定是应觉园外景甚为稀罕的吧。从楼梯下来后穿过曲折的小楼时，隐隐觉得有寒气袭来，过于阴冷的气息，完全挡住了外面的春意盎然，不甚喜。

院子三是挨着后花园的，即空气左侧的小花园，园内植物稀疏，有浅浅的小池，举目一看，倒无甚特别，出花园后又回到了最开始进来的空地，站立数秒，再望了望几处主院的高门花檐，遂离去。

出园后，经村中豆腐摊小食数块，三人俱称不错。再直奔近处某一商场，为羊城某大商场的折扣场，尽兴逛数小时，添衣三件，包括绝类日前寻觅的帽衫款。出商场后发现腕间细碎的金链不知何时已失落，小叹片刻，唯用照片已将其定格安慰自己。再奔市桥，添紫色帆布鞋一双，欣然而归，是为后记。

未曾举笔时，我曾酝酿，以为下笔时，这将是一篇长文，记载曾经的悲欢离合。而真正提笔时，千言万语，又无从落笔。岭南今春无雨，常常在彻夜的不眠中，期待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我在雨中，凭吊这流逝的年华，一年零九个月的时光。

身是孤独身，心却未必。散落一地的书和衣物，告诉我，这是离别日，却不知何日归家洗客袍？我知心安即是家，已不妄求天涯处处觅到家，但我真的，开始懂得真正的家的含义。

我来时，岭南的七月，烈日炎炎，炙烧得人麻木得失去知觉。入职培训的日子里，偶尔得到一个偷懒的下午，躲在旧楼的角落里在炎热中小憩，已经是甜美的回忆。更多的时候，融入到年轻人儿们的笑语中，不数流年，不管春秋，我暂时忘记了自己。在每日疲乏的极限中，写着培训的日记，在困乏中酣然入睡，又在清早中早早被唤起，在烈日中无遮挡地训练、行走，原来我还可以有那么年轻的岁月，美好得有一点不真实。尘嚣喧闹中，人群不再投我以孤独。

然后是真实的工作，很难用三眼两语寥寥叙尽，但我知道，倾注的心血都有所回报，而犯下的失误已都一一承担。终于，我把理性和情感完全剥离，在闲暇的文字里，我未曾提过丝毫关于工作的事情，是否意味着我未曾记下每一个行走的足迹呢，还有，它们也曾带给我的千回百转不能释怀的思索以及无法用理性来衡量的相处中的点点滴滴。

我知不是，在这个初来时让我震撼有如一个小小王国的地方，并不是只有那些我用来缓解自身压力的撷书香，行四方简单生活。只是我的文字如蝴蝶的翅膀，太薄太轻，不愿承载沉重的思量，我愿将它们深深埋藏，等长久的磨炼将它们酝酿成芳香四溢的美酒，再开坛豪饮。

有人说过：命运不在于机遇，而在选择。选择得到的时候，也在选择放弃，而选择放弃的时候，也在选择得到。无论哪一种选择，背后是鲜血淋漓还是鲜花盛开，别人又何以得知。拨开一层迷雾，走入的是云烟缭绕的山谷，还是壁立千仞的悬崖，若是山谷，请在烂漫的花丛中回顾，而若是悬崖，请采摘那最大最美的一朵雪莲花。

未曾有丝毫的怨悔，只是怀着那不能忍却最终忍住了了的留恋情怀，微笑着离开。留下的祝福，给曾与我相处的每一位，愿幸福的祥光，日日笼罩着你们。

自周末回来后，刚养成的良好的作息习惯又被毁掉，权当这次送给自己的最后礼物。

看完《小时代》已经天亮，应了他的另一本书名：天亮说晚安，对自己是否有这本书我心存疑惑。对于他的不断倾诉某一种情怀的类散文我几乎没有兴趣，几本长篇倒是一气读完，这是读这类书的惯例。

用一点兴趣来消磨完时间即可，再来评论这本书应该不是我这个年龄段该做的事了。只是，里面仍有会让我莞尔的尖刻。

回到现实，不知是否激发了暗藏已久的某种气息，昏睡后到附近士多店买东西，对一个我把东西拿过去即迅速算好帐目告诉她总价，她仍然折腾良久才有所反应，且在让我把零币给她便于她找钱之后，又折腾良久并找错了钱，经我提醒后的结果是：她找给我的钱里，有两张面值跟她要求我给她的一样大的收银员那一刻，我的厌恶有点呼之欲出了。

面对一个最后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木讷根本不适合做收银的店员，或者是这个偏僻的新开张的士多店的老板之一抑或是老板的亲戚，当然以她的业务水平，应付这个白天几乎没有人光顾的店也算尚可，至少她的缓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较少的错误率，至少应该可以抵消她的迟钝带来的误差，而且，据我观察，她就是错算，也是错进不错出。我基本克制住了，好像还说了声谢谢匆匆逃离，好像要逃离某个时代。

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小时代，我也不打算经常温习。但我并不承认这是伪装，因为，在必要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办法告诉自己像一只瘟鸡那样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用来对付一个士多店的小姑娘（看上去也不算小，应该正是最佳的劳动年龄），那是严重的资源配置不合理。

我在山中长大，对山有着不可割舍的感情。记得刚到关中平原的时候，住在南郊也见不着山，以至我常常莫名的烦燥，只好走到十楼的阳台上，眺望远方，想象着依山而居的日子。后来识得终南山，欣喜自不必言说，然而，终南山只有一处，到岭南之后，仿佛离山更远了。

岭南一年半有余，我留居在一个近万亩的大园子西南侧，每日穿园而过至北门约六七公里，中间有一条宽阔的江，是珠江支流的支流，不甚繁忙。初来时，我最喜看江上的行船，几乎都是货船，发出“突突突”古老的声音，若是夜航的船，江上本来一片漆黑，船上点点灯火闪闪而过，总会让人思量起生命中穿梭而过的某些东西。

都说山水相连，园内就有几处平地突起的土丘，虽说终年翠色葱茏，大多都极低，唤着山无论如何都有些牵强。只有一处略高，有两个小小的山头，远远地刚好正对着跨江大桥，每日乘车从桥上经过，总能见到对面一团翠色洋溢，衬映着山下红顶蓝顶的屋子，尤显茂盛。不知是桥过高，还是山太低，或者是错觉，总是觉得，在桥的最高处，似乎已经与山同高了。

这还不是能够打动我的山，南方大多数时候天气比较明朗，在桥上常常可以看到这两个小山头的背后，有一座更高的山峰，而山峰旁边，延绵着一条低矮的山脉，一直到我的目光所不能及之处，因此，这山虽然也不是有着王者气概的高山，但在这近处，也算是耸耸傲立了。

从桥上望去，山峰就在园子里山的侧后方，总会让人联想着它们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山峰看上去比较朦胧而近处的山却异常清晰，它们中间，是否有低矮的山脉连接，这就必须走近才能得知了。

一直没有时机去做这样一个探寻，直到清明假日。自恃方向感极佳的我，对于如何去到那座眼能见到却不知路的山，并没有太多的疑虑，且同行二人都是有着探询未知事物的无限热情，在这个阴中带些微晴的午后，我们出发了。

走上那座平日很少步行需要十几分钟的桥，站在最高处，遥望目的地，筹划着出去的路。园子是封闭的，爬上园子里的山，也无法下山走出园子外，遂决定先乘区内小车往南走从东南角的门出去再往北行走向山的方向，刚好东南角的小区是新开发的，还没有去过那附近。

东南角门出去后跟另外几个门出去的场景大致相同，都是岭南的某个小村，稍有不同的是，也许是这个村刚好靠着大江，水乡风貌更足一些，出门就见两头黑色的水牛在池塘里发呆，村子被一条河汊隔开，只可惜，河汊已经变成被严重污染的水沟。此处再往南行，过江到江中的某个岛上，就是沙湾宝墨园了，去年夏天曾经去过，当然是乘车绕了很大的圈子而去的。

出了村子，我们沿着大路往山的方向走去，只觉得越走尘土越大，刚开始还能看到左侧近处园子里的建筑和右侧远处一些低矮的小山，等走过一片被叫做农场的空地之后，尘土飞扬得愈发厉害，渐渐地稍远处的东西都看不见了，我们只能在模糊中勾勒和判断那座远处反而遥遥可见的山。

原来我们走进了新火车站的工地，这工地空旷得吓人，幸好大多是泥地走起来比较平坦，偶尔有一些紫色裸露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地名被叫做紫坭的由来，绝望地在工地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终于走到工地的边缘，穿过一道铁桥，又是一个工地和一条公路，公路对面就是我们找寻已久的山峰了。

此时，距离我们出门已经近三个小时了，回头望过去，工地上依然是一片尘土，并看不到园内的小山。穿过车流汹涌的公路，我们爬上了山坡边的小道，上去走了几步就见到一条上山的石阶小路，遂沿阶而上。山上并无太多独特的景观，山下或者石阶边一直未见到指路牌，我心里思量，看来这不是景区，但路又为何铺得这般好呢。石阶异常干净整齐，旁边全部都是幽深的树林，地上铺满了落叶，偶尔有几片不知名的青翠碧草。山林异常清幽，一直行到山顶，只有我们三人。

快到山顶的时候，有几处陡峭异常，旁边不是山林而是悬空的，石阶便也加了栏杆，我小心翼翼爬上去之后坐在石阶上休息，突然看到有三级石阶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大夫山。我朝还在底下的两人大喊：这里原来是大夫山。并回过神来将几处地形综合一下，果真如此，原来我最开始的方向感出了问题，因此远处眺望看到这座山峰时，并没有判断出它就是我路过了无数次的大夫山，且前一天小胖提出去大夫山的建议是遭到了我强烈反对的。

由于过程的不同让这次大夫山之行变得更为曲折，当然也更奇妙，且瓦解了大夫山在我心目中只是一个烧烤、骑自行车的游乐场子形象，原来，这座山，还有这么清幽的一面。行到山顶处小小的平地，前面是陡峭的斜坡，坡上虽植满了树，仍然有如悬崖般神秘。但到了山顶，清幽也到了尽头，因为很多人都是从公园的南门或者北门进来，因此，另外两条路上，游人如织。走下石阶，柏油路上，更多的人，骑着自行车，唱着歌儿，飞驰而过，在去年和前面的某一日，我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个。

游人较多的下山路相对平缓，下了石阶后再走大段的柏油路，出山就是公路。乘车归去，菜场超市，买鱼买菜，不忘买几块猪血，除一除工地上呼吸到的尘土气。归途中，天空开始撒星星点点的细雨，当我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雨竟越下越大，敲打出清明的阵阵寒意，而我们，已经面对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鲜鱼汤了。

昨天下午醒来，突然爆发一个念头，要想要一件鹅黄色的光面拉链帽衫和一双匡威的紫色高帮帆布鞋。不算是突发奇想，因为之前确实有看到过它们，只是在醒来之后的短暂时间里重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迅速占据了我下午的世界。

然后，我想象着穿上它们，配上白色的运动光滑面料七分裤，裤腿处有一根带子那种，或者是我新买的两条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大花朵裙子，一白底红花绿叶，一黄底紫花绿叶，都是浓烈得化不开的，首饰可以用红线系纯金的小佛来配，骑着自行车，带上我紫黄白条纹的包，穿梭过青春的最后岁月。

想象归想象，很多东西都还躺在商店里呵，二话不说直奔市桥。先是黄色光面上衣，小号还是偏大，完全没有我想象的甜蜜娇俏，放弃。先去那家我一直念念不忘的瓦煲黄鳝饭，还喝了一碗天麻猪脑汤。然后是帆布鞋，番禺所有的匡威店紫色没有高帮的，有一双黄色扎紫色圆点绸带的倒也可爱，也没有我的码，放弃。

主角一个个退场，还有什么意趣，怏怏走到商场看金子。话说在一家六福珠宝看到的黄金真是做得别致，光滑的空心金心，夸张的金色双喜字，吉祥的传统中国图案，别致归别致，大而夸张，但在广东多参加几次婚礼，也就对这些金饰的去处不存疑虑了。在另一家六福店看了金佛，那会儿也觉似乎可有可无，拿起又放下了。

总之，想象的泡泡完全被戳破了，有些想象中的东西，就算翻遍了淘宝也未必找得到，当然，兴许找到的是更相宜的。什么才是相宜的？我道衣衣不同，人还说衣衣相似。

我道枕边书未读，人还说本本书相近。谁说不是呢，除了上周简媜的四本小书和安妮一众等的新书《选择之道》，今日又添四本，台版的《小团圆》，张曼娟的《人间好时节》，《黄鱼听雷》，简媜的《胭脂盆地》，手头还有一本港版的《小团圆》，我竟不知，从哪一本开始翻阅。

转眼已经空闲四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这四周的状态，只知道，懒惰是人的本性，每日消耗着上天恩赐的水和空气，偶尔流露出本身的狰狞，吓人一跳。

将狰狞进行到底！

岭南有四大名园，佛山梁园、大良清晖园、番禺余荫山房和东莞可园，前三处离我居留之处极近，却常受俗事所扰，屡次经过去从未进得一览。最近的是清晖园，常从门口经过，只见园门口“清晖毓秀”四个字，园内葱葱绿树探出青墙，门口一颗高大的树，兴许是樟树吧，飘飘洒洒落一地树叶，绿中泛着黄，园内园外，芬芳漫溢。

时值三月，岭南的天气虽不明媚灿烂，不见阳光，倒也没有连绵的阴雨，阴天，反倒是出行的好天气。进园时已过了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明朗的时候，园子不大，一个多时辰游完，并无太过仓促之感。

其实园中景幽人少，若有闲情逸致，完全可以慢悠悠在园内逛上一个上午或者下午。若是烈日炎炎，可以躲在假山底下水中鹅卵石铺起的小块平地上的石桌上喝茶看书，若是大雨倾盆，可以坐在回廊上听雨打荷叶。

园子清幽雅致，又处处透出田园意趣，穿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和空旷的厅屋，依在门边，看镌刻在门廊边竹上的“红情绿意花之态，黄卷青灯学者家”，或是“柳影绿围三亩宅，藕等红度半塘秋”，无不生意盎然。

园中最高处是凤来峰，得名源于顺德大良又叫“凤城”，该山完全是用宋代的贡品石料砌成的，为岭南最高的假石山。山狭窄陡峭，最高处是一座小亭子，亭子旁边山尖处有一块硕大的怪石突起，石上飞扬的，是长长的几簇玫红的三角梅，只看到在在风中摇曳，却走不过去。山上还有一树石榴花，有的初绽，有的刚打苞，鲜艳中带着点柔和，略有张扬却不刺目。

园中多处假山，最让我心仪的一处是中空的，假山底下是水，水中有一小处卵石铺成的陆地，中间略高，只容得下两三个人站立。摆了一方小小黄色的石桌和两只石凳，形状不规则，已经磨得很光滑，踏着水中的石墩就可以走到中间，喝茶看书，谈天说地，都是绝佳的好去处。

园中的水景曲折，各个小院落各有小景，或是假山流水，或是荷塘点点，小景却又融合在水景大空间里面，无论是“碧溪草堂”、“沐英涧”、“留芬阁”，还是“红蕖书屋”、“惜阴书屋”，“笔生花馆”都各有特色。留芬阁内，透过描着花卉的套色玻璃往外看去，窗外的春意都蒙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屋内总是纤尘不染，那套目前仅存于世的清代旧羊城八景套色雕刻玻璃珍品，看上去却还是如新。

遗憾的是，我们是绕着园子游的，园子正中的主要景点归寄庐却错过了，归寄庐即水边的二楼船厅，是模仿珠江紫洞艇而建，据说因住过龙家那位才华馥比仙、气质美如兰的龙吟芗小姐，所以又叫“小姐楼”。虽未进去，园中各处，倒都是远远见过，只是不知道，站在二楼看看水中落红点染，是什么样的心情。

未去也好，给自己留一个小小的期待，岭南无冬，无法欣赏园中冬景，可以留待看夏天荷开，或是秋天桂香吧。

我会去北大看看

一部分是去看王国维的北大

王国维的词不苦、不卑微。

他对文字的笃定和精确，就是他对生命情境的执著和冷酷。

他写寂寞、贵气凛然。

这首《阮郎归》，并不很能代表王国维的主要风格，可是这首词念起来甜美，听起来清寂，

有不该能忍住的忧伤、终究被忍住了的、对生命的谅解。

（摘自蔡康永blog：只余眉样在人间——《王国维的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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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功利性的，为了考试，为了写报告，读一些基本上被大众认可的东西，这一种读法，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味同嚼蜡，但是偶尔确实是苦不堪言，好比不爱吃或者吃腻味了面条，端上来的还是一碗清汤的兰州拉面，上面只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片，只有捞底下的面才能填饱肚子。另一种则宽松得多，没有目的，随自己的心意，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好比眼前全是美味的蛋糕，黑森林，提拉米苏、慕司、芝士林林种种，想吃什么挑什么，高兴了甚至可以只捡上面的樱桃或者提子来吃。

其实并不能说我只爱第二种，大抵是因为从小受“学海无涯苦作舟”、“梅花香自苦寒来”一类励志教育的熏陶，加之学校教育基本上也就是功利性的读书教育，要摆脱何其难，不得不养成了一定的习惯。好在人天生的惰性比学校教育更难摆脱，谋生一说更非几本书就能解决的问题，遂得第二种读法。但第二种读法最大的坏处就是，仔细回味起来，自己原本其实没有读过几本书，充其量翻过，混无印象。

好比王国维的词，我统共记得的就几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四时可爱唯春日，一事能狂便少年”，再加上最近读得“只余眉样在人间”。我记得它们，不是因为考试的时候我要填空，要选择，要简述，只是，在某一个瞬间，它们击中了我。所以，我的认识的简单的，感性的，难以用言语精确地阐述，并非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前几日在青蛇的空间读到王国维的《阮郎归》，随意一搜，搜出了蔡康永博客的那几段话，基本精准概括了我对王国维的感觉，尤其是贵气凛然四个字，如雪后山间清峭石后的一树腊梅花，似冷非冷，不是苦寒。

虽然没有读过《人间词》，但《人间词话》是我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唯一一篇曾经用手抄过的长文。我忘了是西安的冬夜还是夏夜，西安是一个只有这两个季节的城市，春秋都短暂得让我几乎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又或许我是在一个冬天过渡到夏天的短暂季节里，掩上门窗，隔绝户外呼啦啦暴风卷着的沙尘暴，潜心静气，一字一行一篇。

从那个时候开始，开始读一些关于文论的书，也翻阅过王国维的《宋元戏曲考》和《红楼梦评论》，当然只是第二种读法，所以，我不敢说读过，只能说翻过。翻过又如何，提起来还是头脑一片白茫茫如空。

不敢妄论文字和书本对我有什么影响，当决定不选择美学作为学习方向的时候，并非是选择给自己打下了不能穷经皓首的印记，只是我没有料到，懒惰真的成了不能言说的生命拷问，在另一个理性的世界里，我更未能畅海遨游或是笑拈梅花。原来，三千大千世界都是殊途同归，你托钵而来，却步履蹒跚，如此算来，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入舍卫大城乞食。

注定射手的矛盾是永恒变幻的追逐，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追逐的，其实都是同一样东西。

依然读书，依然行走，依然冷眼热肠面对生命中迂回的千折百转，直到，只余眉样在人间。

农历才缓缓踏入三月，岭南的春早已来过了，春季繁花早已开过，天色却又时暖时寒，习惯了温暖的气候，稍微有一点乍暖还寒就觉得不舒服。听闻江南正是莺歌燕舞，桃红李白，西南也是油菜和杜鹃次第绽放，不由羡慕得紧，这才是人间的四月天吧。

徐诗人的八卦，自小就读过，无奈当时资讯甚不发达，读来读去只一篇极不专业的八卦刊物，且里面只重点突出了与陆美人的情事，也不得不捎带提了提结发的张。而后来名气极大的林才女，竟是一字未提，当然，凌叔华三个字是更没有出现的了。

知道林徽因，是后来八卦满天飞的时代了，从人间四月天开始，对她的了解，之前也几乎止于八卦。凌叔华的名字，之前大抵也在别处见过，甚至早就读过她的小说，叔华二字，稍带阳刚，好在凌姓之柔将其中和了。前年秋冬爱买书，其中有《陆小曼诗文》和《徐志摩林徽因诗选》，还有本凌叔华的文集。

之一 《凌叔华文萃》

凌叔华的小说，无甚华丽的描述，更没有无病呻吟的悱恻哀怨，这一点是我最中意的，最怕民国女子描述自己撕心裂肺的痛楚，看得我头脑发麻，却一点印象也无。

她的小说中，常被人提起的是其成名作《酒后》和带自传性质的《古韵》，《酒后》被冠以首次涉及中国小说中的某一大禁区，由于故事情节简单，读的时候，确实没有特别的感觉，古韵生动活泼，林海音的《城南旧事》有几分同韵。印象较深的是《吃茶》，写深闺女子滑稽的自以为是单恋，那种滑稽，与张爱玲《五四遗事》的安排有同工之妙，只是效果完全不同。读过之后，想笑，当然不是放松的开怀大笑，有一点失落，有一点同情，不是单纯的嘲讽反而能唤起内心的悲悯。

现在的现代文学史上并未赋予凌太多的笔墨，但这并影响她被誉为“中国的曼殊菲儿”、“珞珈山美人”的才华，她亦擅丹青，腹有诗书，又颇具个性。后同英国名作家的伍尔芙也有交集，前几年还因虹影小说《K》影射她与伍尔芙外甥朱利安而闹得沸沸扬扬。

八卦一事，向来难以置评。各种记载中，跟诗人有纠葛的几个女子，凌的笔墨也是最少的，无非是凌保管了诗人的日记，凌深得诗人父亲的喜爱，不料诗人一时大意，拿信给父亲看的时候错拿成了陆小曼的导致徐陆二人最终结合等。最近看到一篇诗人身边人写的文章，提到飞机失事后，徐父请凌书写了徐志摩的另一块墓碑，凌将《红楼梦》中林妹妹的诗改作：“冷月照诗魂”。但这墓碑几经风雨，早已经不知影踪，一说为“冷月葬诗魂”，我是极不爱林妹妹用这个葬字的，阴森凄凉，照字就开阔明朗多了，依凌的个性，应是用照字而弃葬字吧。

之二 《陆小曼诗文》

陆小曼的才名，当然不是因为文字而起，文字只是一个修饰的符号。书前面几页的铜版纸是黑白照片，包括了她的个人近照、那张流传频率很高的结婚照，合影，亲笔作的山水长卷、山水扇面、其它字画，书的封面，以及两任丈夫的手书等。书正文的内容也是庞杂，散文、诗歌、小说、日记、书信都有。

虽然未认真看过电视剧，但从照片来看，伊能静并不符合小曼的形象气质，尤其是脸，小曼的脸是丰润的。就算围着整只的狐皮围巾，整个人的感觉也不是兴风作浪的姿态，虽然眼睛不够美，但眼下的卧蚕相当明显。

书中所录的书法是毛泽东《红军不怕远征难》诗词，她的字，也不是中规中矩的。倒是王赓给她的手书，字迹工整，平平稳稳，“苦尽甘来方知味”七个字，任人遐想联翩。

她的文字，凡涉及与诗人相关的书序，诗歌或者情书，我是一概没有认真读过的，诗人给她写的，亦是，总体感觉是繁琐罗嗦，不能言简意赅。书中有她写的小说《皇家饭店》，看来倒是饶有趣味，故事情节比叨叨絮絮有意思得多。

徐陆之情事，从小看过，那时的八卦文章总是强调陆的奢靡无度让徐难以负担，飞机失事也是因此而起。后来看过更多资讯后，觉得这一因果还是有些荒唐的，且不说生死无常，只说人生的际遇多半还是自己造就的因缘际化，从理上，小曼何愧之有？从情上，在诗人过世之后，为诗人之作品穷尽心力，已经足矣。

之三 《徐志摩林徽因诗选》

前半部分是诗人的诗选，除了那首《沙扬娜拉》之外，其它的记不住完整的一首，偶尔别处读到某些词句，还是能辨认出是诗人所作。因早在少年时期，也只有在那个年纪才会屡次翻读过诗人的选集，包括诗歌及情书。诗歌稍微读了一下，有几篇合意的，那时尤爱《我来扬子江边才一把莲蓬》，大胆直白，容易读懂，稍长的诗歌和情书竟是一字也不记得了，因为从来没有读通过。

虽然屡次听得林徽因的才女之名，但真正近距离接触她的文才的，之前只有那篇《你是人间四月天》（或者可以加上在人民币上看到的国徽）。不知道可不可以从那段关于她与冰心交恶的《我们太太的客厅》及山西醋公案来解释，该不会是当年柯灵主编‘民国女作家小说经典’丛书时名誉主编是冰心，林的后人坚决不授权林的文章从而导致其文章流传范围不广吧。

文集中她的诗，我读不来，只记得一个字：笑。《你是人间四月天》里的“那笑声点燃了四面风”，另外她还写过一篇题为《笑》的诗，记不住内容，只依稀记得那笑是比点燃四面风还要更夸张的。其实，她本来就不用写诗，用金岳霖给她的挽联“一生诗意千浔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她本人就是一首诗了，比她自己写的诗还要象诗的诗。

至于林的故事，版本的风格很是统一，后来嫁给梁思成的林洙恭维得更是鲜活。张爱玲《倾城之恋》有一句话：一个女人，再好些，得不着异性的爱，也就得不着同性的尊重。可以将其反过来形容梁太太，虽然逻辑不对，但是我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

同期还购了梁思成《凝动的音乐》和《中国雕塑史》，没有看出林徽因的影子，前一本为林洙所编。两个林姓女子的文字，估计以后都不会怎么看了，也不遗憾，而这两本，我虽有心，奈何终日昏睡，何时才能读完？

简媜的散文，一直是我的最爱，等有缘识得开始积书的时候，内地版的几乎已经绝迹。过去两年，不停在淘宝和当当寻觅，只找得《烟波蓝》、《红婴仔》、《女儿红》三本，幸好烟波蓝里已聚集了简的两篇精华：《渔父》和《四月裂帛》。另有朋友从台湾带来《水问》等几本，台版的书竖排厚重，我只珍藏若宝。

因朋友将从台湾给我带张爱玲的《小团圆》，让我再找几本，我想起简的书仍有几本尚未拥有，便在网上搜索，竟得一惊喜。淘宝上一家曰“陋室铭读书天地”的店里竟然有简媜的内地绝版书，《烟波蓝》、《只缘身在此山中》、《红婴仔》、《下午茶》、《水问》、《私房书》六本。询问过后，我拍下《只缘身在此山中》、《下午茶》、《水问》、《私房书》四本。

本想多买几本赠人，但终觉斯人未必若我爱若珍宝，还是作罢。 只买一本，又怕来年遇到喜欢的朋友又不得踪迹，这可真是欢喜的忧愁。我本想过，将这书当着灵魂的信物赠予挚爱的人，但未雨绸缪却徒添烦恼又岂是明智之举。

ps：不知空间里是否有喜欢简媜的朋友，如果有我一样喜欢而寻不得的人，可以去一看。第一次在空间里推荐淘宝的小店，其实之前空间里的很多饰品都是淘宝买的，只是都未注明出处，爱好这种东西，太痴迷推荐难免有强人所难之嫌，求同存异比较好。